安徽省重點新聞門戶網站
安徽青年報官方網站
你好,主理人!
去年以來,主理人成為網絡熱詞,從咖啡店、潮牌店到博主、理發師,很多新興的創業者都被冠以“主理人”的名號。
從“老板”到主理人,更多了一層個性化表達,很多創業者不再將店鋪視為單純的營利工具,而是當作傳遞生活理念的載體。
這一年,蕪湖涌現出很多主理人,有火上央視網絡春晚的傳統手藝人,有扎根鄉村的村咖民宿老板,有開飛機、建馬場的新業態引領者......讓我們聽聽他們的故事。
游客在蕪湖市灣沚區花橋鎮東方飛谷航空飛行營地體驗飛行樂趣。本報通訊員 肖本祥 攝
馬場主理人孟克額日登尼(右)帶著學員練習馬術。本報通訊員 夏軒 攝
位于蕪湖市繁昌區孫村鎮中分村的途居馬仁山房車露營地。本報通訊員 肖本祥 攝
我在村中開飛機
“跑道準備就緒,可以起飛!”“塔臺,收到!”......
2月13日,在蕪湖市灣沚區花橋鎮永興村的東方飛谷航空飛行營地,一架白色的通用飛機停在跑道上,機艙里的飛行員王裕正收到塔臺的飛行指令,穩推油門,提拉駕駛桿,隨著發動機的轟鳴,飛機快速滑行,沖入云霄。
永興村所在的灣沚區是安徽低空經濟產業高地,匯聚低空經濟企業約200家,已經實現“不出園區生產一架國產通航飛機”,低空飛行、低空研學等業態逐步興起。2022年,從永興村走出來的王裕正返鄉創業,投資建設了“東方飛谷”航空飛行營地,用低空飛行帶火了當地鄉村旅游。
現在他的飛行營地已有8架飛機,節假日游客絡繹不絕,去年飛行體驗游客突破1萬人次,純收益六七百萬元。
“很多通用機場實際處于虧損狀態,主要因為建設周期長、運營成本高,業態單一,缺少有效的營利模式。”王裕正告訴記者,這兩年他經常到成都等地考察,“有的飛行營地以飛行為主題,兼具露營、團建等吃喝玩樂一站式消費,一年客流量達到10萬+。業態豐富,才能留住游客。”
為此他們探索了很多業態:有空中觀光、科普研學,有專業飛行駕駛執照和無人機操作執照培訓;為周邊企業提供場地測試無人機和飛機的性能;受市農業農村局的委托,在長江流域開展空中巡查;嘗試無人機物流、無人機配送等城市空中交通項目。
看好低空經濟發展前景,永興村村集體投資100萬元購置了一架雙座輕型飛機,委托東方飛谷運營,以“保底收益+分紅”模式帶動村集體增收,去年底村集體成功獲得6.6萬元分紅。
“隨著我國低空經濟的發展,打‘飛的’也將進入百姓日常生活。”王裕正告訴記者,他現在到外地出差,有條件的地方會開飛機去。“比如到杭州開車要3個小時,開飛機只要1個小時,還能欣賞不一樣的風景。”
有時候天氣好,他也會在蕪湖上空飛一飛。“從這里起飛,10分鐘就飛到了長江邊,長江和蕪湖整個城市盡收眼底,鳥瞰這座城市熟悉又陌生,美不勝收。”(本報記者 范克龍 阮孟玥)
我在古城捏面人
一大早,蕪湖古城的石板路還泛著寒意,一個小伙子已等在巷口。他說,趕早排號,想捏一個“玉桂狗”送給女朋友。王井洋師傅點點頭,鋪開工具,開始工作。
面團在他指間有了生命。搓、捏、捻、按,動作如行云流水。一捻一提,耳朵成型;一按一挑,眼睛活了。不到一小時,可愛的玉桂狗就做好了。“不復雜的話,平均四五十分鐘一個。”王井洋說。
這雙手,為央視網絡春晚捏過奔騰的駿馬、喜慶的財神、大鬧天宮的孫悟空,也為安徽衛視春晚創作過飛天火箭、逐日夸父、新能源車等。傳統與現代,神話與現實,在他指尖奇妙交融。
“捏了三十多年了。”王井洋告訴記者,“喜歡是一方面,生活也是一方面。兩樣都有了,就放不下。”一旁桌案上,擺著今天已完成的作品。
去年,有人要水豚,頂著橘子那種。他對著圖片學,后來網上多了條熱搜:“蕪湖面人師傅連水豚嚕嚕都捏出來了”。這份精湛的手藝,吸引了全國多地游客專程來蕪湖古城“打卡”捏面人。
最讓他難忘的,是“火了”之后的一天。剛到古城,隊伍已從攤前蜿蜒至巷口。“我當時都驚呆了。”王井洋說,那是大家對他手藝的認可,更是沉甸甸的期待。
“不忍辜負全國各地的朋友。”這句話,王井洋常掛嘴邊。所以,他定下規矩:上午9點出攤,把一天的號捏完才能回家。為了兌現諾言,收攤時,往往已是晚上9點。
今年正月,他許下承諾:“只要不下雨,就出攤。”說話間,王井洋師傅手里沒停,為一只“凱蒂貓”戴上蝴蝶結。指節因常年揉捏略顯粗大,卻異常穩定。這份穩定,來自三十多年的沉淀。
“要堅持,要耐得住寂寞。”這是他給年輕手藝人的贈言。市場喧囂,潮流更迭,他守著這方小攤,用面團講述中國故事。從神話英雄到科技成果,從年俗象征到流行文化。每一件作品,都是文創活力的注腳。(本報記者 范克龍 阮孟玥)
我在鄉間建馬場
午后的陽光灑在漳河上,水面泛著粼粼波光。位于漳河一側的蕪湖市弋江區白馬街道塔影社區高屋外垾村的馬場邊,蒙古族青年、馬場主理人孟克額日登尼正牽著駿馬“咖啡”。馬兒溫順地低下頭,輕嗅著田埂邊的草芽。
“一開始,就是想給都市人一個放空的地方。”孟克額日登尼說著,拍了拍“咖啡”的脖子。2025年11月,受好友邀請,他和六七個戶外愛好者來到高屋外垾村考察。這里距離蕪湖步行街僅25分鐘車程,距離長江岸線不到20分鐘。漳河大堤蜿蜒如帶,堤下是連片的田野,房前屋后菜園整齊,道路寬敞干凈——作為和美鄉村省級中心村,它保留了原生態的田園肌理,又透著勃勃生機。“當時我就心動了。這里缺的不是風景,而是新業態。”孟克額日登尼說。
這位蒙古族青年和朋友們因騎馬相識,都喜歡運動。一群人看中了農村的廣袤天地,決定在此實現“馬場夢”。去年年底,馬場正式建成運營,現有6匹馬,有兩名來自內蒙古的專業教練常駐。
“我想普及馬術這項運動,從小孩到老人,誰都能騎。”孟克額日登尼笑道。馬場取名“等風來”,寓意在此靜心等待,隨風而動,順應自然與生活的節奏。春節前夕,他們在門口掛起紅燈籠,貼上手寫福字。“大年初一下午就開業,春節不打烊,新年新氣象嘛。”
如今,在高屋外垾村,馬場與數字游民小院、攝影工作室、咖啡屋緊緊相鄰,未來還將引入小吃餐飲等業態。數字游民小院主理團建沙龍,攝影師記錄騎手風采,咖啡香常飄到馬廄邊。“我們這叫業態互助。”他解釋。小院分擔了客源引流和部分運營成本,馬場因此能壓低價格。“有了這些伙伴,成本降了,利潤薄了,但快樂多了。”
消費群體比預想中更廣。馬場周末預約經常全滿,連工作日都有蕪湖市區的會員驅車前來。孟克額日登尼介紹:“有人騎完馬,去小院喝茶;有人拍完照,來馬場遛彎。鄉村的慢節奏,正好容納這些‘碎片化’體驗。”
目前,馬場正計劃擴大場地,增加野外騎乘課程;小院也將拓展手作、農耕體驗項目。“這里都是實實在在的泥土、風和人情。”孟克額日登尼認為,鄉村的吸引力在于“真實”。當城市人把周末交給馬背上的微風、手作時的泥土觸感、咖啡杯沿的氤氳熱氣,鄉村就不只是被凝視的風景,而成了可參與、可安放、可生長的生活現場。
安徽省內有不少馬場,蕪湖也有四五家。但他相信,“等風來”馬場的獨特在于“共生”:“我們是鄉村生態鏈的一環。”未來,他希望聯動更多周邊村落,設計騎馬觀光線路,讓游客深入體驗皖南田園。(本報記者 阮孟玥)
我在靄里開民宿
“這幾年靄里村晚,我年年都參加,最多一次演了五個節目。”走路帶風,說話爽快,風風火火的趙文靜剛剛走下舞臺,妝還沒卸就和記者攀談起來。
2月10日,農歷小年,南陵縣煙墩鎮靄里村雙溪堂廣場上人頭攢動,“村長有約?到靄里過小年”村晚精彩上演,趙文靜和農民藝術團的姐妹們自編自導的文藝節目引得臺下陣陣歡笑。
性格開朗、能說會道的趙文靜,是靄里農民藝術團的“當家花旦”,參加各種文藝演出樂此不疲。她還是南陵縣的美好生活主理人,在村里經營著一家民宿。
“這幾年隨著靄里的出圈,村里的游客越來越多,我家民宿的生意也紅紅火火。小年剛過,民宿8間客房都被預訂一空,訂到了正月初五。還有兩桌客人訂了年夜飯,要和我們一起過年。”
鄉村民宿最大的問題是客流不穩定,而熱情真誠的趙文靜卻積累了一批穩定的客戶,有的還成了朋友。“有人勸我把民宿升級為精品民宿,我還是堅持農家風格,這幾年也一直沒有漲房費,平時房價120元,過年180元,年收入穩定在15萬元左右。”在趙文靜看來,穩定是最好的發展狀態。
在靄里村,趙文靜家的農家樂人氣最旺,村里的婦女也愿意過來幫忙。“我這長期用工有3個阿姨,小年那天特別忙,我請了10個人燒飯。”趙文靜告訴記者,阿姨一個月收入2000元到4000元不等,去年光工人工資就付了10多萬元。
去年,閑不下來的趙文靜流轉了10畝地種植小香薯,收獲后做成粉絲在網上銷售,沒想到香薯粉絲大賣,讓她賺了大幾萬塊錢。嘗到甜頭的趙文靜也意識到電商的力量,去年她注冊成立了公司,準備將村里的茶葉、葛粉、筍干等優質農產品賣出去,帶動更多村民共同致富。
在采訪中記者發現,思想活絡的趙文靜樂于接受新事物,她并不滿足于做個民宿主理人,而是思考怎么樣豐富鄉村文旅業態,更好留住游客。去年,她組織了農事研學、軍事夏令營等活動,為鄉村引流。“一場研學活動,有40多個孩子參加,把我們村里的民宿全都包了。”
“鄉村是個大舞臺,我要利用好這個舞臺,做更多事、幫更多人。”去年趙文靜通過自學考試考上了大專,今年她還準備考心理咨詢師,希望幫助農村老人紓解心理問題。春節期間,趙文靜承包的鄉村大食堂紅火起來,不少村民預訂了宴席,熱熱鬧鬧過大年。(本報記者 范克龍)
責任編輯:杜宇
